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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04 幻灭“在那里,几个小时过去了,几个小时的共同喘息,共同心跳,在这几个小时中,K一直有一种迷途的感觉,或者,他感到比任何人都更远地处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那里的空气本身也没有任何故乡空气的元素,在那里,人们会窒息在怪异之中,人们什么也做不了,在这没有了理智的诱惑中,他只有继续下去,继续行进在迷途中。” ――――――卡夫卡 《城堡》
以上是作家卡夫卡在其小说《城堡》中描述K与弗莉达性爱过程的句子,卡夫卡以一种超现实的写法,即描述了整个交媾的过程,同时也将K的整个生存状态隐喻其间。K迷茫于自身的存在与幻灭之间,正如我行进在岁月的蹉跎之下,除了音乐与电影,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够再激起我片刻的遐思。耳边荡漾着陈绮真《花的姿态》演唱会的实录,跟随旋律,感受着每一次因节奏心跳产生的冲击,徜徉在对即将逝去的整个夏日的流连中。
好莱坞著名演员迪特里希在德国时的成名之作《蓝天使》,此前早已闻名遐迩,但其放影地点竟然是德国驻上海总领馆的文化教育处,多少让我有一丝畏惧,但强烈的热情依然驱使我前往,德国人那肃穆认真地形象不时地浮现在我的面前。这次的看电影方式非常与众不同,除了大多数看客都是德国人之外,正式放影之前,使馆还为观众准备了一段介绍他们国内自由派地下艺术家的一次聚会活动的短片,个人感觉摄制的应该是比较早期的,那些艺术家自称自己是冲浪派的,使我不由想起布勒东所创立的超现实主义的前身达达主义的那帮愤青们,耳边响起激浪派用力砸吉他的声音。 《蓝天使》改编自德国的一篇短篇小说《垃圾教授》,故事是描写一个教授因为爱上一个歌女而走向自我毁灭的故事,在当时还曾是第三帝国的德国国内引起热映,就连德国“新电影运动”三杰之一的法斯宾德也对此片情有独钟,在40多年后翻拍了此片,取名《劳拉》(迪特里西饰演的歌女名字)。全片的表演令人印象深刻之一即是沿袭了德国戏剧表现主义风格的表演方式,这往往有出人意料的表演效果,教授的扮演者显然具有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那种中年男子在重沐爱河后,所表现的羞涩与欲走还留的内心不安,通过演员外化的形体表达,往往让观者忍俊不禁。教授在完成了自己的重生后(与劳拉结婚,辞去教授工作,进入剧团打杂)便开始走向堕落,直至最终的自我毁灭。他在剧团中先由一个杂工逐渐被剧团内部边缘化,最后只有通过扮演魔术师的小丑才能继续留在剧团中。另一方面,5年的婚姻早已让劳拉厌倦,首演当日,劳拉终于让教授戴上了这顶绿帽,受到巨大精神刺激的教授在恍惚中登台,他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仿佛他对未来的的一切美好憧憬都转眼幻化成为了泡影,在当着昔日的同事和学生面前,再一次遭受着人们最粗俗低贱的侮辱,在众人的嘲笑与辱骂声中,教授终于失去了理智,疯狂的朝劳拉与她的情夫扑去…... 在一个孤冷的寒夜,一无所有的教授逃出剧团,如游魂般游走在德国小镇的街道上(让我想起了维斯康蒂的《魂断威尼斯》中,指挥家古斯塔夫因迷恋美少年而滞留威尼斯,直至身染瘟疫独自游荡在威尼斯街头,最终客死他乡)。教授蹒跚的来到曾执教过的学校,,敲进那冰冷的大门,最终死在了自己曾执教过的讲台之上,守夜人想将其拉开,但教授僵直的手早已紧紧的的抓住讲台的两角,似乎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真正属于他的世界。
教授的故事就犹如一次生命的幻灭,正如菲茨杰拉德在《了不起的盖兹比》中,盖兹比在每夜所守望等候的海对岸那盏灯塔的微弱绿光中寻求幻灭,希望能够重新寻回旧情人的爱,但最终却因为一次误会而葬送了一切。或是乔伊斯《都柏林人》中每一个都柏林市民存于心中的幻灭,他们都由于这样或那样的生活迷茫的推进在这陌生的旅途中。
“她寻找某种东西,他也寻找某种东西,他们发着狂,做着鬼脸,脑袋深扎在对方的胸脯中,寻找着,他们的拥抱和他们激动的肉体没有使他们忘记,反而使他们想起寻找的义务,就像绝望的狗在土堆中搜索,他们搜索着他们的肉体,不可挽回地失望了,为了再获得最后一次幸福,他们时不时将舌头在对方脸上来回来回的舔。” ―――――――卡夫卡 《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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