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第一章                          
    
*1 一个人活着就意味着一次次地再生。弗洛姆写道：这是一个悲剧，我们当中的大多数
人在我们开始生活之前就已经死了。
——序.P7

*2 他认为他的抽象思维能力是有限的，吸收自己毫无乐趣可言。他能够进行哲学思考的
唯一方式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序.P8

*3 一个意志消沉的人总感到内心里有些空虚，感到总是有气无力，好像行动缺少了什么
一样。由于缺乏某种动力，他好像不能够正常地行动。假如他消耗掉，某些东西，空虚
，气馁和虚弱的感觉可能马上消失，他可以感觉到：我毕竟是个人物，我拥有某些东西
，我并不是什么也没有。他用这些东西来充实自己，以去除内心中的空虚。他具有一种
被动的人格，总感到自己无足轻重。他通过消耗，通过成为消费者（Homo Consumens）
来抑制这些模糊的暗示。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14

*4 （引用自马克思《哲学-经济学手稿》）如果你的爱没有引起对方的反应，也就是说
，如果你作为爱者用自己的生命表现没有使自己成为被爱者，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
而这种爱就是不幸。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17

*5 不仅嫉妒，其他任何具有被迫特征的激情/野心/贪婪/权力欲/暴饮暴食都是这样。一
切嗜好都是产生苦激情的代价。它们是被动的表现形式。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19

*6 我说行为心理学可能是一门科学，但它不是关于人的科学。它是一门异化的研究者用
异化的方法所支配的关于异化的人的科学。它可能阐明人类的本质的某些方面，但它没
有触及到最重要的人类的所特有的存在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20

*7 厌倦是最坏的一种折磨形式。……我们尽可能想省下时间，但时间一旦节省下来我们
又扼杀了，因为我们想不出该用他做什么好。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22-23

*8 我相信，人只有充分表现了自己，当他充分利用了他自己的能量时，人才会生存。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25

*9 在父爱和母爱间存在着一个很大的区别，而且那种区别显得相当重要。父爱从自然上
讲常常是一种有条件的爱。孩子们必须通过迎合一定的要求才能获得它。父亲最爱的是
最能体现父亲期望与要求的儿子。……一个母亲总是同等热爱她的子女。……由于那是
她的孩子，做母亲的就爱她，这就是为什么等级制度没有在母系社会中发展起来的原因
，取而代之的是对所有需要关心和爱护的人都给予同样的爱。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30-31

*10 当一个社会富裕得足以为你提供到月球中访问，却不能正视且减少自身全部灭亡的
危险时，那么——不管你是否乐意——这个社会就会被贴上无能的标签。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34

*11 在进化理论的光芒下，“上帝”被贬为一种实用的假说，创世与造人的故事成为一
个神话、一首诗、一个清楚地表现了某种东西的象征，但已不再被作为是科学的真理所
在。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37

*12 技术成了新的上帝，或者说人自己正成为上帝，而太空人是这个宗教的高级牧师。
……陀思妥耶夫斯基讲过，如果上帝死了，那么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39

*13 人们有一个按照道德行事的根深蒂固的需求。不道德将使他们失去内心的平衡与和
谐。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41

*14 事实上，真正有意作恶的人，可能比那些从他们有意识的头脑中压抑而已的人要诚
实的多。后者更易付诸行动，因为他可以用善和美德的观念来掩饰罪行。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43

*15 生活最主要的意义就是变得越来越具有活力，更加充满生活气息。人们在这一点上
欺骗了自己。仿佛他们已停下了生活，或他们从没有开始过。……用最动情的悼词来罗
列他们取得的成就，并不能掩盖这样一个我们不能不回答的残酷问题：我们是或曾经是
真正生活过吗？我们是过着我们自己的生活，还是按照某个人的主张而生活？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46

*16 我们正在追求的目标和什么有抵触之处？为什么它们是不相容的？它们之间的冲突
给我们带来什么损害？……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应努力去思考和理清诸如这样一些问
题：“你只能生活一个短暂的时间。你是谁，你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第一章 我们社会中的富裕和厌恶.P47-48


第三章·梦是人类的通用语言    
    

*1 我们思考与感觉到的正是尝试“常识”与所谓人的礼仪告诉我们应该思考与感觉的。
……实际上我们可能没有感到什么，由于我们装出一副相当幸福或悲伤的样子，我们就
简单地认为我们感到了。
——第三章·梦是人类的通用语言 P73

*2 这么说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在某些意义上只有睡着时，我们才是自由的。……我们
常常在梦中获得更深的理解力与更大的智慧，因为我们更为独立，因为我们可以毫无障
碍地看和感受。……我们不敢接受梦给予我们的自由……即使在梦中，我们表达了一种
对自我理解的不情愿。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经常忘记梦，因为绝大多数的梦不可能适合我
们清醒时的生活。
——第三章·梦是人类的通用语言 P74-75

*3 我认为开始学习梦的语言，将会给我们带来莫大的好处。因为假如我们理解我们的梦
，我们就能更多的理解我们自己与他人。……我们对自己知道得越多，我们对他人的幻
觉就越少，我们的生活就会更富有、更坚强、更有生气。……我们不再限于单一思考概
念，也开始注意到情感方猫的差别。我们把理智与情感结合起来，把不现实的非此即彼
的抉择抛弃。
——第三章·梦是人类的通用语言 P76


 第四章   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1 在整个时间不超过100年的近代，已经出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心理学。……它的目标
（坦率地讲）是理解心灵以使我们称为“更成功”的人。我们想理解自己和别人，这样
才能在生活中占上风，才能操纵别人，才能按照对我们有利的方式塑造我们个人。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78-79

*2 但是，大多数人都无意要改变。他们所需要证明的是应该改变的不是他们而是所有其
他人。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89

*3 这就是时代的趋势。人们认为我们能够像吞药丸一样轻易的吞食一切东西。假如学习
某些事情需要付出努力，那就不值得去学。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95

*4 不管广告作出了怎样相反的宣传，不作出努力，就绝不会达到生活中的任何目标。那
些害怕努力的人，那些在挫折面前退缩甚至可能感到痛苦的人，永远不能达到任何目标
，而在接受精神分析疗法时更是如此。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96

*5 大多数人不想成长与改变，不想认识他们自己。他们要抓紧他们已有的选择，开发它
们，“利用”它们。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97

*6 一旦我们不再把“自我”作为我们兴趣的中心，一旦我们感到我们个人是一个有行动
，有感受，而并不孤单的人时，那么世界就会成为我们的兴趣所在，参与的所在，动力
的所在。
——第四章·非心理学家的心理学 P98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1 爱没有目标，爱情中最重要的事是爱的行为本身。在这类爱情中是“存在”而不是“
侵占”占有主导作用。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01

*2 一场真正的谈话不是战斗而是一种交流。谁是谁非的问题无关大局。甚至谈话者所讲
的话的是否有深意和让人信服，都是无所谓的。有关系的是他们所讲的话的真实程度。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02

*3 我们要培养这样的态度，即把“人类潜力的充分认识与表现”看做惟一直的追求的目
标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02

*4 假如人们不担心跳出自我的范围，不害怕表现出真正的自我，敢于抛弃他们认为需要
用来防备跌进虚无中的拐杖，而且假如他们不害怕独处，那么，许多人是会大有生气的
。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03

*5 但是我们每个人都该自问：有没有这么一本或有那么两三本书在你的成长过程中绝对
重要呢？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13

*6 有些赞美诗只有当我们注意到唱诗者是处于失望状态时，我们才能开始理解它们。他
必须一次又一次的克服绝望。只有但他弄明白了真相，当他的失望最强烈时，才会突然
出现一个奇异的改变，伴随着喜悦的、虔诚的、希望的感情。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14

*7 恋母情结的性质是什么？它是性的联系吗？我认为不是。它与人类所经受的最深刻的
连结有关。这种连结是对一个非凡的人物，一个女神的感情。这个女神解除了我们的负
担，消除了我们生命的危险，甚至消除了我们对死亡的恐惧，并把人们庇护在一个像是
天堂的地方。为了这个保护，我们付出了依赖母亲的代价，从而没有充分的成为我们自
己。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17

*8 在我自己真正理解某些事物之前我不反对它们。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18

*9 恋尸癖不是一种对死亡的爱，而是对一种死的事物的爱，即所有不能生存的事物。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22

*10 我们可以观察一下那些落入情网中的人，他们都试图取悦和吸引对方，事实上他们
比平日变得更有生气。这里惟一的问题是一旦他们达到他们的目的并相互“拥有”，他
们的热情就大为减退。然后他们就完全变了，而且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不再爱对方了。
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样相爱的。他们的伙伴变了，他们不再美丽了，因为他们
不再有变得美丽的那种生气。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24

*11 孩子变得越来越不自信的结果导致另一种倾向，一种无生气的倾向占据了中心。通
过分析我们可以说那是一个在生活中找不到乐趣的人，他宁愿用毁灭生命来换取平衡他
对自己生命的无感觉。在生理上他是活的，而心理上他已经死了。……由于他对成为一
个有生气的人已失去任何反悔的希望。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26

*12 恐怕人们越来越倾向于专有的动词“有”来表现他们的名词存在形式了。我“有”
所有东西，但我什么也不“是”。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26

*13 而这是知识分子的特殊任务（这就是他的规律的定义或可能的定义）：即毫不妥协
的，不为个人或任何人的意志而追求真理。
——第五章 以生活的名义：一幅对话的肖像 P128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1 什么是自我陶醉呢？那是一种我们都能注意到的东西。在别人身上我们很容易看到，
在我们自己身上就较为困难。一个自我陶醉的人，只认为直接影响他们自己的那些事情
是现实的和重要的。我的思想、身体、财产，我的意见，我的感情——这些都是现实的
。有关那些不属于我的，则都是些废物，它们根本就不存在。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32

*2 我们就能发现，那些最狂热的国社党人是来自于充满绝望与怨恨情绪，而且本身就有
施虐狂性格的小资产阶级。这类人曾被风趣地描述为“自行车的性格”，因为这种人对
于他们上面的躬腰弯背，对于下面的人就用脚去踢。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33

*3 像所有的自我陶醉者一样，他是那样充满自我主义，以至于他所说的每个字似乎都包
容着最伟大的智慧和真知。然而，他需要他人先信任他，然后他才能够相信他自己。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34

*4 独裁主义者的性格特征从其结构上看，具有一种先天的服从性，但也需要统治他人。
真正的民主性格与这两者恰恰相反，它既拒绝统治别人，也拒绝被别人统治。……它深
深地感到人的平等与尊严是绝对必要的。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39

*5 一个人想什么，相对来讲并不十分重要。它通常是一种纯粹的机会问题。他所想的或
多或少的就是别人所想的同样的事情，只有在环境不变时，观点才不会变。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39

*6 为了取得抵抗，你必须有个内在的核心，一种信念。你必须忠实于自己，必须可以批
判的思考问题，必须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一个存在的人而不是一只绵羊。要做到这点，
要学会“生命与死亡的艺术”，这要进行大量的努力、实践和忍耐。
——第六章 希特勒是什么样的人，构成反对他的力量是什么？ P146


 第七章 先知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1 首先，先知不是宿命论者。他们不否认人有着创造他的生活与他的历史的意志。他们
是观察着而不是预见者。……一个人要做什么不是事先制定的，但他必须从中作出抉择
的这两方面却是注定的。……人们可以作出选择，或是眼看他们的国家衰亡、或是不再
把他们的国家偶像化。……但是先知们却要去处他们长期存在的幻觉，即认为他们可以
两者兼得，也就是说，他们可以保持他们小小的国家，又可作为一个民族继续存在下去
。……先知的第三个作用：他们表示反对。他们不仅指出这两种选择是怎么回事，还对
将会导致灭亡的选择主动发出警告。……但是他们一旦作出语言，提出反对以后，他们
就让人们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责任留给了人们，他们必须决定他们的命运。
——第七章 先知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P148-149

*2 先知们知道崇拜偶像意味着人的奴化。……由于他把他所有的能力都献给了这块木头
，使他自己变得贫穷可怜，而偶像变得富裕强大了。……为了把自己从穷困种解脱出来
，他必 须服从这个偶像，通过作为偶像的奴隶而取回一份他原有的富裕。……马克思和
黑格尔使用的异化一词，与先知们指出的偶像崇拜的思想完全是同一回事：一种物对自
我的征服，一种内在的自我的丧失，自由的丧失，以及一种由这种征服而产生的自我偏
见。——第七章 先知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P150-151

*3 我们都太容易忘记侵犯是恐惧的一种结果。我们学会了每当采取一种行动时感到害怕
，不信任别人，期待出现最坏的情况。
——第七章 先知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P152

*4 先知们关心的是充分认识上帝，这个观点用非神学的术语来表达就是：他们的目标在
于发展人的心理机能，他的理智以及他生命趋于完美的充分程度；在于使他自由与以他
自己为中心，在于使他成为一个可能成为的一切。
——第七章 先知对我们今天的意义 P152


 第八章 人是谁?              
   
*1 人不是一件东西，他是被卷入一个不断发展过程中的有生物。在他生命的每一个点上
，他都不曾是他能够成为的与他理应成为的他。……人的定义最重要的方面是他的思想
能够超出对物质需求的满足。
——第八章 人是谁？ P154

*2 如果我们想避免把人作为物看待的错误，我们能够给“我是谁”这个问题惟一的回答
是“一个存在的人”。
——第八章 人是谁？ P155

*3 关于憎恨，我们必须区分反应的憎恨与内在的憎恨。……反应的憎恨是由于对某人或
某个群体进行攻击或威胁的一种反应，一旦危险过去，通常它也就消失了。内在的憎恨
是属本质性的。一个充满这种憎恨的人，总是在寻找新的方式以发泄这种恨意。
——第八章 人是谁？ P156

*4 只要人们不得不用撒谎来把他们对平等与公正的原则的侵犯合理化，真理就不能普遍
树立。
——第八章 人是谁？ P156

*5 自责远不是对某事物感到抱歉。自责是一种强烈的情感。一个自责的人感到真正厌恶
他自己和他所做的事。真正的自责和随之而来的耻辱是可以防止旧的罪行一次次重复的
惟一的人的情感。哪里没有了自责，哪里就会出现没有犯过罪的幻觉。
——第八章 人是谁？ P158

*6 今天，我们必须认识到适合生存的原则（主权国家对于权力的无限制的渴望）可以产
生全人类灭亡的后果。
——第八章 人是谁？ P159

*7 一个人可能从生理上说是活着的。但人的意识上却是残废的。……人们只有在落入另
外一些人的掌握之中时才变成残缺。
——第八章 人是谁？ P159-160

*8 对于所有人类，事实上也许是对所有有感情的生物来说，忍受可能是惟一真正普遍的
情感。正因为这个原因，一个意识到苦难是何等普遍的受难者，才能感到人类团结所带
来的安慰。
——第八章 人是谁？ P162

*9 有许多人从来不知道幸福。但是没有任何人从来没有经受过痛苦。……对另外一个人
的爱常常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只能说明他对那个人的依赖。任何只爱一个人的人实际上
谁也不爱。
——第八章 人是谁？ P162

·完·